讲述者:R小姐(年龄:22岁,学历:大专)
上海6月的天气闷热难当,各处的人才交流会却有冷却之势,应届大学毕业生的求职高潮也已渐退。某大公司HR分析:“本科毕业生,尤其是理工科本科生找工作基本尘埃落定。6月后的求职人群,以本市大专、高职中应用类文科生和外地来沪求职者为主。”
本期讲述者R小姐来自外地,是应用类文科大专生,有两年工作经历,其求职经历和遭遇的职业困惑可能颇有代表性,对有相似学历背景的求职者也会有一定的启发意义。
“我可养不起吃干饭的人”
我的求职经历既谈不上曲折,更够不上“传奇”,但可能在很多应用类文科大专女生中比较有代表性。
4年前,高中毕业后,我离开家乡来到举目无亲的上海,在某名牌大学成人教育学院攻读办公自动化专业。之前从报名到入学的一系列手续都由父母替**办好了。家乡是北方的文化名城,经济不太发达,机会也远远没有上海多。父母希望我大学毕业后留在上海工作。
班上有130多人,一半是外地同学———像我这样从外地来上海自费就读于各类大学的人非常多,已形成了一个很独特的群体。我读的专业名为计算机,实际偏文科,属于应用类文科,有法律、财会等课程。
两年大专毕业后,通过朋友介绍,进入一家民营公司当经理助理,日常工作主要是处理一些文件、报告等,月薪1200元。公司连电脑都没有配备,更谈不上办公自动化了。工作近两年,连电脑键盘都摸不到,平时就做些琐碎的事务性工作,专业荒废了不说,有用的技能没学到什么。
今年春节前我离开了这家公司。主要原因是顶头上司人品太差,在她手下做受尽了窝囊气。春节前老板让她准备一份汇总报告,给了3天时间,她布置我完成,却说:“做个十天、半个月都没有问题,春节放假前完成就行。”3天期限一到,老板向她要报告。她却把责任往我身上推:“都怪她手脚太慢,我看是在磨洋工!”老板听信她的谗言,拍着桌子训我:“我可养不起吃干饭的人!”我是一肚子的委屈,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。我挨训,她在边上窃喜,老板一走,她又来充好人:“你别理他,有我替你顶着。”
回到家给母亲打电话诉苦,听到母亲的声音止不住就痛哭失声。母亲说:“别委屈自己,干脆辞职吧。实在不行就回家!”
辞职后我回家乡住了一个多月,3月份我又来到上海。临走前我对父母说:“上大学是你们替**办的,找第一份工作也是靠朋友帮忙的。女儿长大了,前面的路要靠自己走。”
“先交十元辛苦费也可以”
上海房租太贵,我们4个外地女生在闵行区合租了一套房子,月租金1300多元,每人平摊300多元。回上海后,我在家里“睡”了一个多月,几乎足不出户。一称体重吓了一跳:重了5斤!一摸胳臂,粗了一圈。积蓄也所剩无己,得靠父母汇款资助了。于是下决心走出去找工作。
真没想到找工作也会遇到骗局。在一家人才类报纸的子刊上,看到有一家“职业中介所”可介绍兼职,月收入在1500元以上。于是先电话联系,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子,说话有点漏风,但非常热情:“小姑娘,你过来面谈。”
这家中介机构在市中心一幢老式楼房内,木楼梯狭小且光线昏暗,小心翼翼地走上去。“职介所”只有10多平方米,室内布置就和一般的住房差不多,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床边打电脑。他张着缺门牙的嘴说:“大专文凭,又是女生,太好了。介绍你做促销小姐,最高月收入可达8000元。我这就把你的资料输入电脑自动配对。”临走他收了我60元介绍费,说是一周之内给我消息。结果到现在都没来找过我,60元自然就打了“水漂”。
还有一次,还是通过这家人才类报纸的子刊,找到了一家要招聘文员的贸易公司。出面接待的是一个中年妇女。她把公司吹得天花乱坠,还故作神秘地凑在我耳边说:“我们老板不得了,好几个亿的家当。你可千万别说出去。”她花了半个小时不厌其烦地介绍公司的培训体系如何完善,最后说:“先交200元培训费用。”我曾看到过骗取应聘者应聘费用的报道,就多了一个心眼,说是想回去考虑一下,然后转身就走。她急了,跟着我走出来,一边还喊:“小妹妹,没有200元先交10元辛苦费也可以,我给你面试多累碍…”我一回头,见她正伸出手掌,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。吓得我转身就冲出门外。
再有一次是吃了“空心汤圆”。电话里约好早上10点在地铁莘庄站广场搭公司的车去公司,可等了半小时连个人影子也没有。事后一想恐怕也是骗局,幸好没等到,否则如果是“黑公司”,上了他们的“黑车”,后果就不堪设想了。
现在我已大致能从招聘广告中判断出招聘信息的虚实了:一些不用看简历就让你上门面试的小公司,多半有问题。
“骗我们来替总经理捧潮
求职一个多月,遭遇的困惑可真不少。
有家保险公司的人事专员,晚上10点多打电话让我第二天去公司面试。女人事专员有个习惯动作是说话时爱对人翻白眼。她让所有的应聘者都去公司大礼堂参加一个大型报告会,到场的有好几百人,保险公司的头头脑脑一个个上台发言,还来了位中国区总经理。中午休息时,我听中国区总经理直夸女人事专员:“你很有组织能力,人可不少埃”女人事专员得意地直翻白眼。报告会结束后,女人事专员宣布:“我们招的是保险代理人,必须有上海户口,没有上海户口的请回去。”我们这些没有上海户口的应聘者都有受骗上当的感觉,有人找她论理:“早知道这样,为什么还让我们来面试?”被她翻着白眼一顿抢白:“给你们免费听课的机会不好吗?”有年纪大些的应聘者道破“天机”:“就是骗我们来替总经理捧场吧。”
这位人事专员的做法虽和“黑公司”、“黑中介”的行径不可同日而语,但终究是不太讲职业道德吧。
应聘了几家正规单位,面试官虽然态度都很不错,但好像都不太爱说话,很多情况都不会主动告诉你,尤其是工资收入,你不问,他就不说。一次应聘一家公司行政助理的职位,我问了,对方才告诉我:“月薪1500元左右。”这个职位有很多应聘者在竞争。出门后一位同样参加面试的女孩问我:“你知道工资多少啊,他怎么没说呢?”我说:“你怎么不问呢?”女孩说:“不敢问。”我觉得该问的还是要问。
现在都说大专生毕业工作难找,依我看可能有点夸张。我的英语一般,没有通过四级,进外资大公司比较难,但要找一个一般性的工作还是不太难,毕竟上海的机会多。
同住的其他3个女孩有一个就要搬走了,我的经济负担又要加重了。不能总靠父母接济,要赶紧先找一个工作,有一个稳定的收入,哪怕文员、前台也可以。
从长远来看,像我这样的情况有点尴尬:文员、前台之类的职位是吃青春饭,过了25岁就没戏了。我想利用业余时间多学点实用的技能再考一些真正有用的证书,这总比把精力花在研究面试技巧上要强些———没有真本事,即使投机取巧进了大公司,最后还是会“露馅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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